忙碌的早晨.微寒的空气吹进拥挤的公共汽车.遇见她.
三年不见.眉眼间多了些许妩媚.在宽大的校服下.和身边的同学聊天.
她没有认出我.
她上来的那一站,离他的家很近.离我的家也很近.
曾经不畏千难险阻走到一起的两个人.
十指相扣.形影相依.
在毕业的那一年爱得轰轰烈烈.
所有的大人都在嘲讽:他们只是puppy love,小孩子的游戏.
又有谁记得,只有在越是年幼的时候,才越肯付出最纯真的爱.
就像他们一样.
他是渡边.
她是绿子.
他说渡边只能去找绿子,和绿子在一起.
我说,我只喜欢直子,他说直子死了.
我只喜欢直子,尽管她进了疯人院,尽管她死了.
他说,渡边是爱直子的.
渡边也是实际的人.
所以不顾千难险阻,也要紧紧牵住她的手.
是这样的吧.
他喜欢看村上春树.
她也喜欢.
他爱听rock’n roll.
不知道她是否也爱.
我的手指因为低温的空气而变得僵硬.
好久以后,有人告诉我,,每当他们吵架,她说分手的时候,他永远只有五个字;
永远在一起.
永远在一起.
我为什么突然要掉下泪来.
苦涩却令人迷恋的咖啡,喝完以后,残留下酸的味道.
中考结束.接到他的电话.
说的也无非是无聊.放假的时候,没人说话久了,就好像有很多话要说..他依旧跟我说喜欢的摇滚乐队.老的和新的.说我们同样喜欢的乐队.末了,他说要去L中.
我问他为什么.以他的成绩,上B中是没有问题的,L中哪有B中好.
他说他父亲不许他上B中.因为她报了B中.
我没有问他,她知不知道这些.
那个夏天,太阳似乎永远都在炙烤着大地.
一瞬间,我发现我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.什么都可以讲,不用疑虑.
这是我们唯一的一通电话.
然后,他们就从我的世界里退出.
只是再一次路过他的车站的时候,依旧回向外张望,好像希望能看见背着书包走过的一个背影.
忘记了,退出的,就再也找不回.
又过了多久,又有人说,他们分手了.口气里带着早就料到的得意.他有了新女友.
再经过那一站的时候,有一次,我似乎看见了,他,和另一个女孩子,并肩走过.
也许,他是离不开爱情土壤的玫瑰,只能在爱的土壤里开出绚烂的一季.
我拍了一下她.你是J吧!我已经确定那就是她了.
她满面疑惑地盯着我,一连串相似的名字脱口而出.
直到她如梦惊醒般,叫出,你是L!
接下来聊的,也无非是几点上课,几点放学,什么时候碰到了老同学.
只是对于他,只字不提.
仿佛是为了打破尴尬而寻找话题.
一直到她下车.
忽然发觉她不再梳高高翘起的马尾辫了.和他在一起时的那种.
她的头发依然很长,只是略先凌乱的低低扎在脑后.
小林绿子.
她的身边,也不会缺少一个疼爱她的男生吧.
像曾经的他一样.
只是,那依旧是一段美好的爱情,即使爱情只能用段来数,即使大多数的爱情只能在某一段时间里存在.
即使如此,依旧是美好的爱情.
